前夫再婚，我儿子去了，婚礼现场儿子突然上台：爸爸，抚养费呢？ 我儿子陈默十八岁那年，自己去了他爸爸的婚礼。 他出门前，我问他：“你确定要去？” 他把那只用了十年的红色保温杯放进背包，拉好拉链，说：“确定。” “你爸没联系过你，婚礼请帖是寄给我的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“那你去干什么？” 陈默停了一下，没看我：“我想当面问他一件事。” 我没追问。 他已经不是那个抱着保温杯坐在楼梯口，等爸爸回家的小孩了。可他把杯子带走的时候，我还是觉得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拽了一下。 那天中午，酒店里摆了十几桌酒席。周成穿着一套不太合身的深色西装，站在礼台旁迎客。他身边的新娘叫林雪，三十出头，头发盘起来，别了一枚银色的发卡。 陈默走到门口时，没有人认出他。 我知道这些，是后来陈默告诉我的。 他没穿西装，只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和黑裤子。袖口短了一截，露出手腕上那道小时候摔出来的浅疤。 他找了最后一排的位置坐下，保温杯放在脚边。 婚礼开始时，主持人请周成和林雪说几句话。 周成拿着话筒，说感谢亲友到场，说自己以后会好好照顾妻子，也说他们想踏踏实实过日子。 他讲得不长。每句话都很体面，像是把该说的话在心里练过很多遍。 台下有人鼓掌。 陈默一直坐着，手指搭在保温杯盖上。他看着台上那个男人，听他把“以后”说得郑重，忽然想起小时候，周成也说过很多次“以后”。 “等我有钱了，给你买个新书包。” “等这个工程结束，我就回来。” “下个月，爸爸一定来接你。” 那些话里，有些后来只剩下了电话里的忙音。 主持人把话筒递给林雪。她刚接过去，陈默突然站了起来。 他绕过几张桌子，往礼台走。 有人回头看他。周成也看见了，脸上的笑停了一下，像是没能立刻认出他。直到陈默走到台阶前，叫了一声“爸”，周成才把话筒放低。 “陈默？” 陈默踩上台阶。 “爸爸，抚养费呢？” 大厅里的鼓掌声一下断了。 林雪手里的话筒没有拿稳，碰到桌边，发出一声尖响。她看着陈默，又看周成，像是在等他解释。 周成伸手拦了一下：“你下来，有什么事回头说。” 陈默没下来。 “我今天来，就是问这件事。” “今天是我结婚。”周成压低声音，“别在这里闹。” “我没有闹。我问你，法院判的抚养费呢？” 附近几桌都安静下来。有人把筷子放下，有人举着手机，又像是不确定该不该继续拍。 主持人站在一旁，手里还拿着另一支话筒，没敢插话。 周成脸上发红，伸手想把陈默往台下带。陈默往后退了一步，避开了他的手。 “你别碰我。” 周成的手悬在半空，慢慢收了回去。 林雪看了看他们，终于开口：“抚养费是什么意思？” 周成转头看她：“他是我儿子，过去有点误会。” 陈默看着林雪：“不是误会。我八岁那年，法院判我爸每个月给一千二，给到我十八岁。现在我十八岁了，我只是想知道，钱呢？” 林雪的脸一下白了些。 周成皱起眉：“你妈怎么教你的？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私下说？” “我妈没让我来。”陈默说，“是我自己来的。” 他把手伸进背包，摸到那只保温杯的边缘，又把手抽出来。 “你要是觉得我说错了，可以当场告诉大家，你每个月给了多少。” 周成没答。 陈默又问了一遍：“一千二，你给过多少个月？” 没人说话。 周成握紧话筒，低声说：“我给过钱。” “那你说总数。” “你妈没告诉你吗？” “我问的是你。” 周成的目光闪了一下。他看着台下那些熟悉和不熟悉的脸，最后说：“你现在已经成年了，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。有什么事情我们之后再谈。” “你还是不说。” “我说了，我给过。” “给过多少？” “陈默，够了。” “你不愿意说，我就继续问。” 这句话让周成彻底僵住。 林雪手里的捧花垂了下去。她低声问周成：“你不是说，孩子一直跟她妈妈过得挺好，你每个月都在给钱吗？” 周成没回答。 陈默转向她：“我妈没有拦过他给钱，也没有拿过他给我的钱。她这些年靠自己把我养大。” “陈默。”周成的声音重了些。 “我说错了吗？” 周成嘴唇动了动，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。 林雪往旁边退了半步，正好避开他的手。她没有当场离开，也没有大吵大闹，只是把话筒放在桌上，轻声说：“我需要知道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 周成看着她，脸色从涨红变成发白。 陈默没等他回答。他从礼台上走下来，穿过那些看过来的人，回到自己的座位，把保温杯拎起来。 他没吃婚宴上的饭。 下午四点多，他回到家。我正在厨房洗菜，听见门响，擦着手出来。 “吃饭了吗？” “吃了几口。” 他说着，把背包放到椅子上，拿出那个没动过的饭盒。 “你带了鸡蛋？” “你早上给我的。” 他把饭盒放在桌上，没有打开。 我看着他：“你在婚礼上问他了？” “问了。” “他怎么说？” “他说以后再谈。” “你怎么回答的？” “我说不愿意谈也行，至少把他给过多少说清楚。” 我没问他为什么要当着那么多人问。那是他自己的选择。 陈默从包里拿出一张折过几次的纸，放到桌面上。上面有日期、转账金额和几条他自